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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庆安信访局:没有徐纯合及家人上访记录-黑龙江北京搬家公司

发布日期:2015/12/27 20:46:04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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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庆安信访局:没有徐纯合及家人上访记录2015-05-1310:51:00来源:(北京)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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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安火车站。枪击事件就发生在站内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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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合影。徐纯合微博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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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安县委常委、副县长董国生


官方回应“庆安火车站枪击事件”


公安部:调查正在进行结果即将公布


记者从公安部获悉,针对舆论关注的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庆安站派出所民警开枪击毙涉嫌暴力袭警的徐纯合事件,公安部和铁路总公司领导高度重视,立即责成铁路公安机关全面开展调查,回应社会关切。铁路公安局迅速组成由局领导带队的工作组赶赴庆安开展调查处置等工作,检察机关已于第一时间介入调查。


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佩带使用枪支有明确法律规定,对民警是否属于依法开枪情况的调查认定需要一个过程。连日来,工作组和检察机关调取了事件现场全部视频资料,走访了数十名旅客和群众,获取了大量证人证言材料。目前,相关调查工作正在加紧进行,调查结果将尽快对外公布。据新华社电


回应


庆安信访局:没有徐家人上访记录


5月2日中午,在哈尔滨铁路局管内庆安站候车室,庆安县农民徐纯合与庆安火车站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后,被民警开枪击倒,当场身亡。通过多日走访,新京报记者获悉,至少从2011年起,被枪击者徐纯合的母亲带着三个孙子、孙女开始乞讨,先后被伊春市铁力市、大连、北京等多地救助部门送回原籍。按照庆安县政府部门的说法,徐纯合及其家人并没有记录。徐纯合及其家人并非网络流传的上访户。


“庆安枪击案”发生后,网络流传徐纯合母子及其三个孩子经常上访。有媒体报道,事发当日,因车站安检人员认出这对上访母子,担心其上访而不让他们上车。


徐纯合所属的庆安县丰收乡民政助理董春雨称,徐家人没有来过乡政府就任何问题上访,“徐纯合来过乡政府3、4次,但都是因为低保存折丢失,过来补办。”


12日下午,庆安县相关负责人介绍,根据信访记录,庆安县信访局没有徐家人的上访记录。“他们也没有去过省、市信访部门,如果到省、市信访部门上访,我们会接到要求接人的电话。”


因为乞讨后被救助,庆安县信访局曾接到过两次来自北京的电话,要求接徐纯合母亲权玉顺及三个孩子回庆安。


按庆安县信访局记录,去年11月份左右,权玉顺带着三个孩子在北京乞讨,引起多人围观,北京相关部门通知了庆安驻京信访办,庆安县信访局派人与徐纯合所在村子的村干部,一起将他们接回了庆安。


第二次是在今年2月18日,农历除夕,国家民政部打来电话,称权玉顺带着三个孩子在民政部,“大过年的,老人领着孩子在北京,说想让孩子进福利院,为啥不让去?”上述信访局负责人称,民政部一位处长在电话中发了脾气。


庆安调查后认为,三个孩子并不符合进福利院的条件:他的父亲徐纯合健在且有劳动能力。


庆安县信访局上述负责人称,尽管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话,也协调或派人去接权玉顺及家人回庆安,但这并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他们是因为乞讨而被救助。”


根据庆安县信访局、丰收乡民政部门及丰满村支书王淑华的说法,权玉顺带着三个孩子去外地乞讨,如果被相关部门询问,即称因为想送孩子进福利院而上访。


徐纯合的堂哥徐纯智也坚称,老人只是带着孩子乞讨,从不上访。


综合徐纯合家属、村支书王淑华、丰收乡民政干部的说法,权玉顺带着三个孩子至少在2011年开始乞讨,当年,他们被铁力市救助站送回庆安;之后在庆安县步行街、客运站等地方乞讨;2014年夏天,两次到大连乞讨;去年11月份及今年2月份进京乞讨。先后被上述地方的救助站送回或要求庆安接走。


讲述


徐纯合两次阻拦旅客进站


5月9日至12日,新京报记者走访了徐纯合的母亲权玉顺、徐纯合的堂弟徐纯静、堂哥徐纯智及丰满村支书王淑华等人,除权玉顺外的3人,在警方安排下,看过事发现场视频。


综合上述4人说法,5月2日中午11点多,徐纯合、权玉顺及三个孩子共5人进入候车室,买了两张由庆安到大连金州的K930次火车票。


权玉顺说,徐纯合的堂弟徐纯静及老婶目前居住在金州。


之后,5人到站外饭馆吃饭,点了一盘饺子、一盘鱼,徐纯合喝了一杯容量为2两半的白酒,以及半瓶啤酒。在站前摊点买了6块钱的瓜子后重新进站。


不久后,徐纯合等5人集体到位于候车室西侧的卫生间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后,徐纯合站在候车室中部的安检处,离一男一女两个安检员两米左右。徐纯合在那站了两三分钟,双方有对话。


由于所看视频听不到声音,徐纯静、徐纯智并不知道对话内容。


“徐纯合开始将母亲权玉顺的手推车挡在了进站安检过道处。”徐纯静说。


这是徐纯合第一次试图阻挡旅客进站。


新京报记者在权玉顺的病房见到了这个手推车,长约50厘米左右,宽约30厘米左右,高约50厘米。因为腿脚不好,权玉顺平常将手推车用作拐杖,也可以放些杂物。


从卫生间出来的权玉顺将手推车拽走。


手推车被母亲拽走,徐纯合第二次进到安检处,用身体将通道堵住,阻挡旅客进站。他拍了拍进站旅客的肩膀,并伸手阻拦,旅客转身走后,他将安检门关上。


视频中,安检处的男检票员转身去喊民警。


民警两次拔枪


民警赶到后,与徐纯合发生撕扯,并将徐纯合反剪手控制在栅栏处。期间,权玉顺用矿泉水瓶打了徐纯合两下。


一批旅客进站后,民警松开徐纯合,但徐纯合并没有离开安检处,民警便抓着他的脖领子往外拽,双方再次发生撕扯。民警用手打了徐纯合头部几下。


根据徐纯静的描述,两人一直撕扯到安检处栅栏东侧。


12点30分左右,“警察突然把他撒开,后退,掏枪,但把枪套打开,又放了回去。”徐纯静和徐纯智说,民警掏枪的动作非常明显。


之后,警察往候车室最东侧的警务室跑,徐纯合追了过去。并在视频里消失。


手握齐眉警棍的民警从警务室出来后,连续击打徐纯合5下,徐纯合脸部出血。


“我哥被打急眼了,想找什么东西抓,却没找到。”徐纯静说。“他的大女儿在附近拦着,他伸手就把姑娘朝警察抛过去。姑娘掉在离警察脚下不到1米的地方。”


徐纯静和徐纯智说,民警在此时愣了一下,徐纯合抓住防暴棍,并抢了过来,顺势打了警察右肩一棍。


民警再次掏枪,枪口对准了徐纯合。徐用防暴棍击打民警持枪的手腕。


“警察开枪,我哥倒在了座椅上。”徐纯静说。


视频中,赶来的权玉顺捡起旁边的防暴棍,打了倒在地上的徐纯合两棍。视频结束,时间为5月2日12点40分。


5月3日两点多,徐纯合的尸体在庆安县殡仪馆解剖,徐纯智到现场见证了整个过程。他说,徐纯合的脑部右侧有鼓起的淤血、左眉骨有血痕,子弹进入心脏,从后背第五骨节处穿出,留有一个“筷子那么粗”的明显的枪眼。


事发后的5月4日,徐纯合的三个孩子被送往了绥化市福利院;5日早上,徐纯合火化后下葬;同日,徐纯合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妻子被送往户籍所在地——铁力市精神病院。徐纯合的母亲住在庆安县中医院,警方则专门派人在病房陪护。


逝者


“为人懦弱的他,那天竟然撵警察”


殁年45岁的徐纯合,几乎一半的时间是在漂泊中度过。


18年前,徐纯合的父亲去世。按照徐纯合的堂哥徐纯智的叙述,他的“好日子”自此到头。


徐纯合出生在父亲40岁以后,“老来得子,非常宠他。”徐纯智说,伯父在村子里张罗红白喜事,“伯父每次都带他去。家里也几乎不让他干活。”


父亲去世后,他和母亲分了一公顷的水田和旱地,由于穷,买不起耕种及收割粮食的机器。一年多后,他以几百元的价钱变卖自己的两间房,开始带着母亲打工。


他先后在离家100多里地的老金沟淘金、在建三江农场打工、在大连金州等地打工。


“没有文凭和技术,干的都是出大力气的活。”同在大连金州的堂弟徐纯静说,徐纯合在金州劳务市场“站大岗”:搬家、卸货,拉沙子。


据徐纯静的描述,徐纯合在金州做的时间最长的工作是“赶海扒蚬子”(注:蚬子为一种贝壳类海鲜)。


“这种工作相当辛苦,穿着一套只露脸的水衣,用耙子在沙里淘蚬子。潮退人下海,一直工作到海水涨到胸口。一斤蚬子2毛钱或3毛钱,平均一天挣20块钱。”


堂弟徐纯静和堂哥徐纯智说,徐纯合“二二乎乎的、脑子简单”,经常受骗。在金州,活儿干完了,老板没了;交了200块钱办暂住证,被警察查到是假的。


在金州打工三年,没挣到钱。徐纯合带着母亲到了伊春市铁力市。


他在一个朝鲜族屯子帮一家机构看大门,每天5块钱,间或在铁力劳务市场“站大岗”;母亲捡破烂。7年多前,当地人介绍了现在的妻子——一个当时有轻度精神病的离异女人。


在38岁的时候,终于娶了媳妇儿,这一度让徐纯合很高兴。


徐纯合的三个孩子都在铁力出生。


一场车祸导致徐纯合腿部骨折,自此再也不能做重活。在这之后,堂哥徐纯智发现,平常喝酒有量,只喝3、4两酒的徐纯合开始酗酒,还学会了抽烟。“喝得迷迷糊糊,走路晃晃悠悠。”


看过枪击案现场视频的徐纯智对堂弟的行为非常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徐纯合为人懦弱,从不与人发生口角,“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撵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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